黄胸鹀13年间从“无危”变“极危”

作者:未知

2017年12月5日,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更新了濒危物种红色名录,黄胸鹀的评级被从“濒危”升级为“极危”,距离下一级“野外灭绝”只差一步之遥。

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编制的濒危物种红色名录,是一项将物种受威胁程度依次分为6个等级的名录,分别为:无危、近危、易危、濒危、极危、野外灭绝。13年间,黄胸鹀的评级经历了“五级跳”。2004 年,黄胸鹀由“无危”改为“近危”,2008 年“易危”,2013 年“濒危”,直到2017年12月5日变为“极危”。与之相比,大熊猫如今的数量已经恢复到“易危”的级别。

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称,中国部分地区为食用而过度捕猎黄胸鹀,是导致其数量迅速减少的主因。捕鸟成风的背后是暴利作祟,为了出售的品相,贩鸟者会将捕获的黄胸鹀活活闷死。在过去几年中破获的非法贩卖、运输、饲养黄胸鹀案件中,不乏涉及数千乃至数万只黄胸鹀的案例。

多维解读

吃出来的物种灭绝是一种耻辱

在2004年之前,黄胸鹀还被列为“无危”,至今只有短短的13 年,黄胸鹀却经历了从“近危”“易危”“濒危”,如今到“极危”的程度,速度之快令人惊诧。上次引起大众关注的物种灭绝事件,则是穿山甲。在“穿山甲公子”一事引发舆情之际,公众才发现国内穿山甲已经没了,现在连东南亚、非洲的穿山甲都已进入濒危行列,究其原因,跟黄胸鹀的命运一样,都是被国人吃灭绝的。

放眼全球,似乎只有中国人才有这么强大的能力,可以将一个物种吃灭绝,这跟中国人口众多、饮食习惯、传统食补文化等有关系。而这一强悍的吃货指数,亦获得各国的“认同”。近年来,每当哪个国家出现物种入侵危机,诸如美国的亚洲鲤鱼、丹麦的太平洋生蚝等泛滥成灾,网上就会掀起国人组团去吃的段子,甚至扬言要将其吃到濒危、灭绝。虽然这只是不靠谱的段子,但还是彰显出中国吃货的强大战斗力。

不过,从现实情况来看,诸如牛蛙、福寿螺、罗非鱼等入侵物种并未被国人吃灭绝,依旧对我国本土物种造成危害,反而是国内的很多物种,一个个被吃得陷入濒危、极危,乃至于彻底灭绝的地步。在我们的饮食习惯、食补文化里,存在诸多与现代文明理念相悖的糟粕,我们需要剔除那些落后愚昧的观念,用科学思维去看待物种资源,拒绝做一个毫无底线原则的吃货。政府也要完善法律法规,严厉打击滥捕滥吃野生物种的行为,做好物种资源的“守夜人”,让子孙后代还能看到它们。

谁来为贪欲与暴利买单

黄胸鹀俗称禾花雀,是一种身长只有十几厘米的小鸟,如果不是胸前的一簇黄色羽毛,它和普通的麻雀似乎没什么区别。它繁殖于西伯利亚一带,每年至中国南方及东南亚地区过冬。民间流传着一种说法,认为黄胸鹀是天上人参,能补肾壮阳,所以不少国人便将之奉为珍馐美味。正是食用黄胸鹀之风愈演愈烈,给这种可爱的候鸟带来了灭顶之灾。

在黄胸鹀的数量严重减少后,中国于1997年禁止猎捕黄胸鹀,但仍有数额巨大的交易在私下里进行。禁令之下,黄胸鹀的价格水涨船高,法律禁令在暴利利益链面前形同废纸!因为违规成本极其低廉,而获利颇丰,从制作、销售鸟网到捕获、出售野生鸟类再到收购、加工、销售野生鸟类及其制品,“围网捕鸟”已经形成了一条畸形的利益链。人类的重重贪婪之网,令候鸟血洒迁徙之路。

法制时代,要想让黄胸鹀之类的候鸟不再沦为盘中餐,必须运用法律利剑斩断利益链。2016年7月,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新的《野生动物保护法》,第24条明确禁止使用网捕等方法猎捕野生动物,第32条还规定了禁止网络交易平台、商品交易市场等交易场所,为违法出售、购买、利用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或者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提供交易服务。有法可依之后,能否做到有法必依,却依然任重而道远。尤其是“围网捕鸟”之类规模化、专业化的职业捕杀行为,更应该严惩不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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